纪淮成忍不住侧头看她。
白净的脸蛋上眉飞sE舞的，如果她有尾巴，此时怕是要翘到天上去。
他从来不喜欢狂妄自大的人，这番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他定会在心里嗤之以鼻，可现在看着顾念慈的小嘴张张合合，他的心仿佛是被那条无形的尾巴挠到了，前所未有的痒。
为什么想转去一班，为什么没有二班的选项。
藏在彼此心里的，会是相同的答案吗？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两人的脚步已经踏下了最后一层台阶，与此同时，身后倏地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顾念慈，这还没躺到床上呢，怎么你就已经开始说梦话了？”
原本还有几个故意放慢脚步，围在他们俩周围企图偷听的人，听见这道声音后皆是脸sE微变，加快脚步马不停蹄地跑了。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但如果是这人掺和进来，那还是少看点热闹吧。
这道声音对顾念慈来说同样熟悉。
成天在她耳朵旁边像苍蝇一样念叨，能不熟悉吗？
也不知道陈斯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他们俩后面的，她现在十分怀疑，自己离开教室的时候这个人是不是在装睡。
反正周围不相g的人都跑完了，她也没必要在陈斯彻的面前掩饰，亲昵地g住了纪淮成的胳膊。
“我们也快点走，可别被不g净的东西沾上了。”
她说罢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纪淮成也跟着配合，谁知身后的人却像是急了眼，连形象都不顾及了，几个快步追了上来，几乎是用跑的。
“不g净的东西？说的是我吗？小慈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可真是好伤心呢。”
陈斯彻的语气上扬，娇柔做作的r0U麻一听就是没安好心，说着说着还要来扯她的手臂。
顾念慈背对着他没察觉到，一旁的纪淮成却反应迅速，一把搂过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往自己身边带。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事故不断，顾念慈知道纪淮成不会随意做出这种举动，回过头，果真看见了陈斯彻落空的手。
她嫌恶地又退了一步，“怎么哪里都有你？烦不烦人啊？你是什么表演型人格吗？”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陈斯彻似是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她的言语攻击无法再像从前一样激怒他了。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耸了耸肩，“可是你以前都是叫我哥哥的。”
这种子虚乌有的诽谤，顾念慈自然是想都不想地反驳的，“我什么时候……”
话才说到一半，运转的大脑忽地卡住，不属于她的记忆被强塞进来。
【可以理理我吗哥哥……】
【哥哥你身上有很多和我相似的点……】
【真的很喜欢你，哥哥。】
……
顾念慈的脑子里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她的yu言又止令在场的两个男人皆是心口一跳。
陈斯彻趁热打铁，“看来小慈还是没有忘记的，忘记也没有关系，我家里还放着小慈写给我的情书呢，随时都可以帮小慈重温一下。”
感受到腰窝上那只手的收紧，顾念慈的心也跟着揪起。
这可真是一口又大又黑的锅啊，偏偏她还真就不得不背。
她不动声sE地往纪淮成的身上靠，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依偎在他怀里，语气满不在乎。
“年少无知，谁还没有个被猪油蒙心的时候了。以前的我是个瞎子，直到遇见淮成……”
她抬头望了一眼又立即低下头，笑得满脸娇羞。
“现在我的眼睛已经好了。”
明知道她是在作秀，陈斯彻的心却仍是一沉，仿佛被利器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钝钝的痛。
笑容尽失，也没了继续绕弯子的心态，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们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现在有新鲜感，以后呢？难不成你真的觉得自己能转去一班吗？顾念慈，你的成绩是什么样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这些话听进顾念慈的耳朵里，那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
很明显了，陈斯彻打从一开始就跟在了他们俩后面，把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悉数听了去。
怒火在T内疯涨，她逐一回击：
“我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难道是你说了算吗？你算哪根葱，在这里指手画脚？这么喜欢偷听，生下来就适合做贼
是吧。还有，你自己的成绩跟坨屎一样，哪儿来的功夫在这里C心我？”
陈斯彻并不在意她对自己的辱骂，眼看着和她说不通，转头就去和纪淮成说道。
“她x大无脑，难道你也是吗？纪淮成，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把一个年级倒数辅导成尖子生吧？”
x大无脑？！
顾念慈差点没抑制住低头去看的冲动。
原身的身材的确是要啥有啥，上辈子她自己的x也的确是不小，可她天生聪颖，后天又足够努力，从来没听见过谁用这个词汇来形容她。
她像是积聚已久的火山，下一秒就要冲破爆发的临界点，瞪向陈斯彻的双眼都在冒着火光。
视线却倏忽被一道身影遮住。
纪淮成上前了一步，修长的身形挡在她面前，彻底阻断了她和陈斯彻目光交汇的可能X。
路灯打在他的肩头，莹着一圈淡淡的光，伴随着他身上那GU好闻的清冽香气x1入鼻腔里，顾念慈T内刚才还在翻涌的火气蓦地平静了下来。
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陈斯彻微眯起眼，不自觉绷起的肌r0U像是随时要做出防御姿态。
与他的紧绷相b，纪淮成的松弛感浑然天成，沉黑的眼静静地锁定住他。
“不要用你的无知来评价和否定别人。”
他的语气里毫无起伏，像是平静无波的海面，却不知海底藏了多少危险。
背脊上传来的寒凉之意令陈斯彻恼怒，然而不等他开口，纪淮成的第二句话已然接上。
“我相信她可以。就算是没有我，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