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团啃了好一会儿门框,终于磨够了牙,蹦跶着回自己的窝里去喝水了。
门框一角被啃得颇为寒碜,贺霜风正准备通知管家找人来修缮,没想到刚拿起手机就接到了辛端的电话。
“霜风,你们现在住在哪儿?我和小猊来法国出差,顺便来看看你们。”
贺霜风毫不犹豫地报了地址。
辛端又问:“猜猜呢?他的手机关机。”
贺霜风道:“猜猜在睡午觉,手机关机应该是因为没电了,我等一下帮他充上。”
“好。”
辛端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嘱咐道,“让他醒了给我回信息,我们马上上飞机了。”
贺霜风颔首:“好的,父亲。”
挂断电话,贺霜风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辛端和辛猊怎么会这时候忽然赶过来,还话里话外都在确认辛猜的情况?难道……帕克跟他们有联系?
贺霜风按下怀疑,先找到了辛猜的手机。
昨天晚上的情况太过混乱,今天辛猜醒来后又失了忆,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辛猜的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将手机放在无线磁吸充电器上,贺霜风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辛猜。
辛猜闭着眼睛,神情平静、呼吸轻柔,莹白的脸庞透着淡淡的粉,花瓣一般的嘴唇轻轻合着,唇瓣上却明显带着一块被贺霜风咬出来的、带着淤血的红肿,平添了几分艳丽与脆弱。
贺霜风俯下身吻上了辛端的嘴角,轻轻地舔着那块破损之处。
“猜猜,起床了。”他轻声说道。
含糊的水声比辛端醒来的时闷哼响起得更快,辛猜被舔得又疼又痒,蹙着眉头醒了过来。
“……唔嗯……疼……”
辛猜下意识抓住了贺霜风的脖子,在触摸到Alpha脖颈上的那枚创可贴时又放松了力气,于是他别过头想要躲开贺霜风,但始终躲避不及被贺霜风压住又深吻了一次。
“让老公再亲一下……宝贝……”
嘴唇都被吸吮到发麻,贺霜风终于把他放开了,辛猜捂着被吃得嫣红的嘴唇轻轻地喘气,向来平静的眼眸荡漾起了鲜活的色彩,分不清是羞涩还是气恼。
贺霜风好像就是这个德性……
辛猜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贺霜风抱住他又凑过来亲了一下:“好漂亮,宝贝。”这次只是亲在了辛猜的手指上,辛猜却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都泛起了酥麻。
“起床了。”
贺霜风将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你父亲问你的情况,让你给他回个信息。”
“父亲……”
脑海里突兀地出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辛猜疑惑地蹙起了眉头。
贺霜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想不起来,于是说道:“没关系,他们应该明天早上就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辛猜道。
贺霜风又问:“那你现在的情况要怎么解释?要告诉他们,你现在这样是因为自己偷偷地打了肌肉松弛剂,还做了脑部电击吗?”
辛猜摇头:“不行。”
“那怎么办?”贺霜风抱着他,温和的鼻息扑在他的耳边,“宝贝要骗他们吗?”
耳边生出灼热的酥麻,从头皮和后颈处蔓延开来,让辛猜想要弓起身体逃避贺霜风的亲近。
“……别这样……好痒……”辛猜忍不住说道。
贺霜风扣着他的腰,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坐得更稳当一些,随后分开温热的唇瓣,含住了辛猜温度偏低的耳垂轻轻地舔弄,还低声问道:“只是痒吗?嗯?”
“不……唔嗯……”
辛猜被他舔得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黏糊的水声侵入神经,勾起了他昨夜迷蒙时的回忆,身体逐渐开始发热。
“好像硬了。”
贺霜风抚摸着辛猜的小腹,很快就摸到了半硬起来的前端,“猜猜好色,老公跟你说正事呢,怎么就偷偷硬了,后面是不是也湿了?”
Alpha嘴上说得正义凛然,性器却也早就硬了起来,硌在辛猜的后腰处。辛猜被他这故意调戏的倒打一耙弄得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拨开贺霜风的手就想要逃开男人炽热的桎梏。
贺霜风果然就是这个德性。
他确认了。
辛猜刚刚站起来,贺霜风又将他拉了回去,小心地哄道:“不生气,我们不做。”他一看到辛猜就忍不住亲他、抱他,亲着亲着、抱着抱着就又忍不住擦枪走火。
如贺霜风所言,这一次他没再乱动了,只是单纯地抱着辛猜,等身下平静下来。
辛猜感受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忽然想到,作为伴侣,自己这样任性是不是不太负责,但是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从昨晚一整夜的性爱中恢复过来,辛猜不想做。
下次再补偿他吧,辛猜想到了贺霜风所说的他们很相爱的话。
但是,为什么贺霜风对他一点脾气都没有?正常人的精神会在自己差点被杀了的情况后这么稳定吗?还能跟他索吻、对着他勃起。
要么贺霜风的神经已经粗大到了非人的地步,要么……贺霜风早就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了。
“怎么了?在想什么?”
贺霜风的手指轻轻拨开辛猜柔软的额发,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的额头,辛猜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你不生气吗?”辛猜垂下眼眸,放轻了语气,“我今天对你……”
贺霜风挑了挑眉。
记忆还没恢复,就又开始装了。猜猜能将这一套伪装运用得这么熟练,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练习了?十几岁?还是几岁?
贺霜风抚摸着辛猜的脸颊,轻声说道:“只是误会,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如果辛猜的伪装早已深入骨髓,他就没有必要去拆穿,只要辛猜觉得舒服,无论什么模样,他都会配合。
辛猜怔愣。
这时,贺霜风忽然又转变了语调:“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一点担心……”
“……什么?”辛猜问道。
贺霜风看向一旁充电的手机,属于辛猜的手机,说道:“我们该怎么跟父亲他们说。”
这一点辛猜却已经想好了,他回答道:“就说滑雪的时候,摔倒了头,造成了短暂的失忆。”
“这倒是个很合适的理由。”
贺霜风说着,突然想起了一件被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的事情,或者说,一个人——那个被系统视为重要任务的Enigma隋击流,被辛猜弄到哪里去了?
就在贺霜风思索着怎么跟辛猜套话的时候,蓄满了一定电量而自动启动的手机响了起来。
“先看消息吧,父亲他们应该急坏了。”
贺霜风将手机拿下来,在背后贴上一块无线充电器,递给辛猜。辛猜接过,刚滑开屏幕脑海中就自然地出现一串数字,那是他的手机密码。他将密码输入,解锁了手机。
不到二十个小时,辛猜的手机里已经累积了不少未接来电以及未读信息,贺霜风自然地搂着他,看向手机屏幕。
联络辛猜的人基本上都是辛家人,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区号不明的陌生号码,像是虚拟号。这些虚拟号只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是十点后打来的,贺霜风想起了中午上门的银鸮,他明白,拨出这些电话的人应该都是帕克。
辛猜预先跟帕克约定了安全时间,欧洲中部时间上午十点。
帕克十点后打来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但为什么不常联络辛猜的辛端和易安言也在十点后给辛猜发来询问的信息。
祖母和辛猊时常跟辛猜聊天,十点前、十点后都有的信息,并没有什么异常。
贺霜风思索着,大概是帕克跟辛端或者易安言有联系。
辛猜没有管那些陌生号码,一一回复了家人,很快辛猊的视频邀请就发了过来,辛猜求助似的看了贺霜风一眼。
“接吧,让他们看看你,会更放心。”贺霜风说道。
辛猜接起了视频通话。
辛猊出现在屏幕上,背景看起来像在私人飞机里。
看到她的一瞬间,辛猜神情恍惚了一阵,脑海里出现了一张女孩儿沾着灰尘的脸和她撕心裂肺的声音。
“猜猜——!”
这时,贺霜风对辛猜说道:“刚刚忘了跟你说,姐姐他们在过来的路上。”
辛猜了然。
“猜猜。”
辛猊凑近了,皱着眉头仔细看辛猜的脸,“你脸上怎么回事?贺霜风打你了?”记忆中带着哭腔的女童声与现在成熟的女中音重合,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听。
镜头之外,贺霜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辛猊大概是跟他八字犯冲,怎么都看不顺眼他。
辛猜摇了摇头:“……没有。”
“那怎么回事?你头偏过去,我看看,好像脖子上也有?”辛猊道。
饶是辛猜再不以为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求助地看了贺霜风一眼,这一次是真的。
贺霜风将镜头转了过来,对着对面的辛猊笑容灿烂地露出了八颗牙齿。
“姐姐,那是我亲的。”
瞬间,辛猊脸色变得非常精彩,好几秒后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不要脸。”小门小户出身就是不知道礼义廉耻,气死了!
辛猜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生无奈。
将手机转了过来,辛猜又跟辛猊聊了几句,辛猊听到他暂时失忆后脸色变得很严肃,说道:“你们准备一下,等我们过来就一起回去。”
辛猜询问贺霜风:“可以吗?”
贺霜风颔首:“好。”
第二天上午,辛端和辛猊抵达。
他们没有停留,吃过午饭后一行人就踏上了回程的路,顺便还带上了原凌徽和他的助手们。
上了飞机没多久,辛猜又困了,辛端便让贺霜风陪着辛猜去后面的舱室睡觉,里面有一张双人床。
贺霜风搂着辛猜躺在床上,说道:“睡吧,睡一觉就到家了。”
辛猜“嗯”了一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他疲惫的大脑和神经需要深层睡眠进行修复,这有助于他的记忆恢复。
等辛猜睡着了,贺霜风小心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起身走到了一边的座椅旁,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骨节突起的手指轻触屏幕,电脑在没有启动的情况下被唤醒,镜头旁边的小灯亮了起来。
对准了大床的镜头尽职尽责地记录着辛猜沉睡的模样,而这一画面实时地出现在了贺霜风的脑海里,闭上眼睛就能清晰地看见。
“还挺好用。”
贺霜风轻轻勾起了唇角,看了一眼趴在航空箱里的玉团,转身离开这间起居舱。
他没有完整地说出口,实际上,这句话应该是——
“系统543,还挺好用。”
【作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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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除了主角,我什么都不怕——
贺霜风:不错,挺好用。
辛猜:……我总觉得贺霜风身上有熟悉的东西,像是电流,又不太确定……他真的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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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霜风:猜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习伪装……
辛猜:练习时间两年半(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