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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6
    第二百八十四章云燕归巢
    笃笃笃,笃笃笃……
    「谁啊?大晚上的敲门?」屋内人声音透着不满。
    庄椿陪着小心回道:「丁帅,府内进了刺客,爵爷不放心你这里,让末将过
    来看看。」
    「本官睡了。」丁寿声音中确有困乏。
    「丁帅放心,末将只是大略一观,求个心安,不会妨碍您休息。」庄椿没那
    么好打发。
    腾腾腾一阵脚步声,房门大开,身着三梭布中衣的丁寿怒气冲冲道:「非看
    不可?」
    「贼人狡猾,万一藏在暗处,惊扰缇帅,末将实在担罪不起。」庄椿欠身道。
    「自己看吧,看完了把门带上。」丁寿赤足又滚进了幔帐内。
    「大人……」几个兵卒犹疑不定地请示庄椿。
    「你们在这候着。」
    庄椿接过灯笼,独自一人进了房间,书案下、屏风后细细查了一番,一无所
    获,将目光锁定在了幔帐四垂的雕花大床上。
    轻轻挑起幔帐,庄椿皱了皱眉,丁寿的睡姿确是不雅,侧卧在床内,一只手
    抱着衾枕,另一只手和一条大腿斜压在一团img  /被上,嘴里不时还哼哼唧唧的。
    「庄将军喜欢看男人睡觉?奈何本官不是逐臭之辈,教阁下失望了。」丁寿
    眼皮未睁,仿佛梦呓般说话。
    庄椿不屑地一笑,放下幔帐,扭身见一件做工精巧的织img  /过肩飞鱼服散乱地
    丢在地上。
    俯身拾起衣袍,掸去上面灰尘,庄椿蹙眉道:「飞鱼服乃圣上恩赐,尊贵非
    常,丁帅何以轻慢如斯?」
    「哈~切,男儿还乡脱img  /衣,何况本官已进梦乡,什么抛不下。」帐幔中丁
    寿懒洋洋地回道。
    「img  /衣卫扈从天子,匡扶朝政,丁帅还是小心些,不要授人以柄才是。」
    庄椿将飞鱼服搭在榉木衣架上,抻平褶皱,转身退了出去,也没忘顺手合上
    了房门。
    帐幔内的丁寿没再多话,搂着那床被子不老实地上下拍打又抱又摸了一番,
    片刻后才笑道:「人走了,出……」
    话未说完,被子已经一把掀开,郭依云双颊酡红似火,杏眼圆睁,抬手便是
    一记巴掌。
    「啪——」的一声,又清又脆,丁寿捂着腮帮子,惊怒道:「我救了你,你
    还打我,疯了不成?」
    「救人就救人,动手动脚的胡乱轻薄什么。」郭依云拉着凌乱的衣襟,瞠目
    怒斥。
    丁寿揉了揉鼻子,「习惯了,没忍住。」
    「登徒子,下流胚子。」郭依云挣扎着跃下了床,举步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丁寿问道
    「不用你管。」郭依云明明满含怒气,声音却怎么也硬气不起来。
    「我只是告诉你,外面戒备森严,你出去了是自投罗网。」
    「我……」郭依云无言以对,无力地跌坐在凳子上。
    丁寿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身上带着孝,又喊打喊杀的,你到底来干什
    么?」
    「救我姐姐,还要杀陈熊他们几个报仇。」郭依云坚定说道。
    「哦——」丁寿没有再问。
    二人一卧一坐,静默片刻,郭依云耐不住道:「你,你怎么不问我啦?」
    「问什么?问你怎么找死?」丁寿瞪大眼睛,诧异说道。
    「你……你你……」郭依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好,我问你,」丁二爷从善如流,「你姐姐关在哪里?多少人看
    守?怎么去

救?救完人怎么脱身?陈熊平日作息如何?身边护卫是谁?武功怎么
    样?这几个仇人你打得过哪一个?你能回答哪个问题?」
    「我,我,我……」钻云燕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她一条也没想过,现在思
    来,无论报仇还是救人,无丁点儿指望,悲从心来,嘤嘤哭了起来。
    丁寿看着不落忍,劝道:「好了,别哭坏了身子,力有不及,令尊泉下有知,
    也不会怪你。」
    「你帮我救姐姐,好不好?」郭依云泪痕满面,突然抬头道。
    「什么?」丁寿一时没反应过来。
    「救姐姐出来,再帮我报仇。」郭依云一脸希冀地盯着丁寿。
    「凭什么,非亲非故的。」丁寿脱口而出。
    「你……」郭依云抿紧了嘴唇,吞吞吐吐勉强说道:「你不是说是我们姐妹
    的男人么。」
    「说这个我才想起来,」丁寿一拍巴掌,「自打遵化温泉之后,二小姐对我
    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见了面不是冷嘲热讽,便是拳脚相向,白担个名分,
    实惠一点没捞着,哪家女子的相公会混到我这个惨样的!」
    「我……」郭依云欲言又止,想了想突然下定决心,道:「只要你能帮我救
    出姐姐,替白云山报仇,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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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蚊呐般吐出几个字,丁寿倾耳细听,「劳驾,我没听清,大点声。」
    郭依云羞恼站起,大声道:「我就陪你睡!!」
    即便如郭二小姐般豪侠气概,说出这五个字仿佛也抽尽了全身力气,粉颈羞
    红,耳根发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寿一把捂住了脸,「突然这么直接,还有点接受不了。」
    「你答应了?」郭依云拧着腰带,恨不得攥出水来,难得扭捏地问道。
    透过张开的指缝,丁寿眼睛眨了眨,「不愿意。」
    「什么?你……」
    郭依云认为她已拿出了最宝贵的东西作为交换,此事定成,没想到换来的是
    对方的一句拒绝,强烈的羞辱和挫败感让她几乎瞬间拔出剑来,眼前人比之陈熊
    等人还要可恨,他是赤裸裸地轻视自己。
    「别冲动,郭二小姐。」丁寿笑笑,「此时此地可不是汤泉时的一句戏言便
    可了结,这般容易就亮出底价,可得不到好价钱,女儿家有些事,还是想清楚了
    再说。」
    丁寿站起身来,擦肩而过之际,贴近晶莹玉润的耳边,邪笑道:「奉劝一句,
    平日多笑笑,常发怒老得快。」
    「你……」郭依云待要作色,却见丁寿推门而出,「你要去哪儿?」
    「有我在,你休息的好么?」丁寿转首挤了下眼睛,「对着一个如花似玉的
    美人一整晚,我都对自己不放心。」
    ************
    郭依云的确睡了一个很久以来没有过的踏实觉,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三姐妹环绕在父亲膝前,大姐云英未嫁,小妹天真烂漫,父亲慈祥可亲,
    手把手教授三人武艺,
    她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父亲对她的马术连声称赞,忽然间
    父亲开始七窍流血,整个梦境染上了一层血色。
    「爹——」郭依云突然惊醒,泪痕犹在,衾枕已湿。
    「你醒了?」丁寿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进来的?」郭依云不自觉将手掩在胸前。
    「一晚上和衣而卧,我能看见什么。」丁寿撇嘴道,「吃早点吧。」
    郭依云这才发现桌上热气腾腾摆了一桌早点,四个咸食,八样小菜,一碗春
    不老蒸饼,一碗热汤混沌,一瓯粳米糖粥,还有一盆汤羹,香气扑鼻,闻之食指
    大动。
    「这么些?」郭依云惊道。
    「这儿不比京城,因陋就简,将就一下吧。」丁寿却会错了意,从镶银边的
    汤盆中盛出一碗汤羹,「好在这里水路便利,这银鱼汤倒还新鲜。」
    郭依云接过汤碗,小心尝了一口,口感鲜美,「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管够。」丁寿大乐,「吃完了就随我走。」

    「去哪儿?」郭依云捧着汤碗,奇怪问道。
    「出去啊,难道你还想在这儿住下去,陈熊造了什么孽,管你吃管你住,你
    还要抽冷子要他的命,这可有点欺人太甚了。」丁寿笑得没心没肺。
    已经习惯了这人的不着四六,郭依云没有反驳,担忧道:「我是说,怎么出
    去?去哪儿?」
    丁寿一指旁边的一套飞鱼服,「穿着这个跟我走,没人会拦你,至于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
    淮安,揆文坊,西大街。
    郭依云用巾帽遮住长长秀发,身着织img  /飞鱼服,足踩粉底皂靴,婀娜娇躯显
    得修长挺拔,惹得丁寿不住向她玲珑凸起部位瞄上几眼,羞得她粉面通红,又无
    法发作,真个气死了钻云燕。
    随着丁寿三拐两拐,郭依云进了一个偏僻小巷,巷子里只有一间独门小院,
    郭依云迟疑道:「这是哪儿?」
    「img  /衣卫淮安百户所的一处产业,没人知道。」
    丁寿看出郭依云脸上担心,「进去吧,要拿你在陈府更方便。」
    看着郭依云脚步迟缓,丁寿讥笑道:「二小姐不是怕了吧?」
    娇哼一声,郭依云推门而入,院内空无一人,一片阒寂,忍不住扭身去唤丁
    寿,身后早没了人影。
    郭依云凝神戒备,小心行了几步,有些心虚地喊道:「有人吗?」
    「谁啊?」柴扉推开,一个窈窕倩影出现在院中。
    郭依云挢舌瞠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大姐?」
    ************
    红烛滴泪,水气氤氲。
    郭依云将如云秀发高高挽起,抬起修长玉腿,一步步跨入了巨大的浴桶中,
    水洗凝脂,吹弹可破,青春健美的胴体玲珑有致,曲线优美动人,雪峰高耸粉嫩,
    峰顶两粒樱桃硬挺晕红,玉腿笔直浑圆,在茂密馥郁的黑丛林掩盖下,嫩红幽径
    隐约可见,多么令人心动的身体啊,我见犹怜,为什么有人却像木头一样视而不
    见,真是有眼无珠!二小姐恨恨想着。
    一缕湿发贴在白里透红的额头上,轻轻喘息着,郭依云轻轻闭上娇媚的双眸,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夜的一幕幕场景:
    「女儿家有些事,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平日多笑笑,常发怒老得快……」
    「对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整晚,我都对自己不放心……」
    「二妹,二妹……」郭飞云温婉的声音由房外响起。
    蓦然惊醒的郭依云仓皇应道:「啊,大姐,什么事?」
    「水还热吗?需不需要再加些?」
    「够了够了。」郭依云急忙答道。
    真的够热了,郭依云觉得春雪般的嫩白肌肤火一般炽热,美眸一闭,全身没
    入了水中……